emilyliao001

太可愛了吧最後嗚嗚嗚嗚嗚

脑洞炸裂数字:

接上回脑洞


 3p达芬奇作画失误,不要在意😂




 




最后一p算是彩蛋...?

[kingsman][蛋哈]离告别最远的地方

Wwwater:

*ksm2/蛋哈,勉强算个PG13


*积雪产物,从已经被写烂了的24小时说起【】


*有不到一小丢丢的剧透,但鉴于早先的脑洞跟剧情撞过所以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剧透了(喂!


*近期大概不会有原作向的产出了(毕竟马修把所有我想写的都给拍出来了当然等电影上映之后就不知道怎样)


*跪在了我瘠薄的文字能力以及糟糕的逻辑上,所以一个很虐的脑洞最终成型了一个非常混乱的故事><


*然而还是打算拿这个在特工年会上做小料or无料_(:з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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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告别之时相遇,


在新生之时死亡。




 


多年以后的未来里艾格西偶尔会想起故事的开端,从纷纷扰扰的支流里溯洄一切的发源地。他看见生命的每一个节点里都有幼枝发芽,每根都试图长成参天大树。


接着他听见时钟滴答,指针飞快地拨过已成为现实的过往。时间线的尽头里他整理好了零碎的片段,又重新从第一行看起。每一环的因果都是荒谬却缜密的算式,所有不可思议的演绎,最终都推导得合情合理。仿佛一切都混乱而不可知,一切又早已命中注定。


那个晚上他第一次被哈利·哈特带回家中。那人坐在光晕里,枪套勒住了白色衬衫,一双暖色调的眼睛隔着两杯调好的马提尼望了过来。


蝴蝶在此刻扇动翅膀,掀起了一场波澜壮阔的离别。


 


1、相遇


当时的伦敦已经逼近夏末,到了晚上说凉也凉。风悄悄渗进没关好的窗户缝隙,绕过窗帘攀上裸露的皮肤。艾格西听对面人讲话听得心不在焉,反倒认真研究起了他扣得严严实实的衬衫领口。


那个人一定很怕冷。他陷进这个奇怪的结论里,一时半会没法脱身。


房间里的气氛安全舒适,艾格西窝在狭小的沙发上,体温在狭窄的空间里累积。过了一会儿,艾格西背上开始泛出细密汗水,外套贴着沙发靠背,快要粘上皮革。他把袖子稍微挽起来了一些,重新看见手腕上被麻绳捆绑过的印子,皮肤因为挣扎而被磨破。不知为何没有一人想起应该处理伤口,只好静静等着伤口在空气里晾干。


真舍得下手啊。


几个小时前他被绑在铁轨上,差点以为自己要用性命去祭奠忠诚。死亡擦着他的鼻尖呼啸而过后那人如同天神一样出现,近乎肃穆地伫立在他的面前。艾格西死死盯着那件黑色大衣的下摆,看着它扬起又落下,心跳得很快。


“干的真他妈漂亮。”


伟大的神明亲手把他推向悬崖边缘,在堪堪落下之际一勾手指就把他拽了回来,连戏弄他的借口都给得冠冕堂皇。而他刚刚历经生死,惊魂未定,用尽毕生的勇气和决绝换回一句好听的表扬。那个人语气一如既往的游刃有余,好像只是给接住飞盘的小狗赏了根骨头。


心跳声依然压迫着鼓膜,某种多余的东西开始在恐惧的裂痕间生长。


 “艾格西?”


艾格西一个激灵,飞快回神,才发现哈利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眼神里溢满柔软无害的好奇心。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他不想被看出失态,迅速接过话头,“一句合适的祝酒词。”


哈利抿着嘴笑得极有礼而克制。他显然明白自己在蒙混过关,但看样子他也并没有打算追究。


“我想想,”哈利说,“我对祝酒通常没有什么太好的回忆。但看在这杯马提尼的份上,我们不妨破一次例。”


他双手端起酒杯,向艾格西示意:“敬我们优秀的新人特工?”


艾格西站起来,端端正正向哈利走过去。


“这话未免说的太早。”


他学着那人轻松的语调,在步步紧逼的气势下毫不退却,但是,该死的,这个房间真他妈热。


 


 “我从不庆贺未来,”艾格西从哈利手中接过酒杯,挺直后背站在书桌前,“它们太不可靠了,你倒不如分点祝福给现在。”


“有些道理。比如?”


 “比如,”艾格西举起酒杯,朝他颔首,“敬哈利·哈特,全世界最伟大的特工,最圣洁的骑士。”


他不等那人应答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烈酒灼烧过他的喉咙,滚进他的胃里,再一点点把热度带向四肢百骸。


 “还疼吗?”哈利突然开口。


艾格西花了一点时间才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


“总得花点时间,”他摇摇头,当着那人面把袖子放下来,“你下手真狠。”


哈利笑了:“我道歉,但这大概会是你最后一次听见有人为弄伤你而道歉。”


“你也会是唯一一个向我道歉的人。”


耳畔重新响起自己的心跳声,制动失控的警报来得尖锐而真切。他们在书桌两边沉默地对峙,而火车已经碾过破旧不堪的铁轨,在变轨的时候一头扎进了旁边的灌木丛。


“哈利。”


“嗯?”


艾格西放下酒杯,从书桌旁边绕了过来,那个人也转过椅背,看向他的眼神里有千般莫测的情绪,像风暴即将来临的北方海洋。


这场剑拔弩张的战役里艾格西一丝一毫都没有退缩,没准在气势上还胜过对方一筹。但当那个人抬头看着自己时,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在冲锋陷阵,只是在一点点收回不知何时丢掉的城池。


游戏规则从一开始就是狡猾而不公平的。他的对手始终盘踞在制高点,岿然看他狼狈地攀爬那么久,终于大发了慈悲,留出一丝可趁的缝隙。


杯底撞在木制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动,其他所有的可能性突然在他眼前破灭,只剩下一个从圣光里走来的哈利·哈特。


他离圣人只剩咫尺的距离,心脏疯狂地像要冲破胸膛。


日后他可以找一万个理由去解释。恐惧未消的后遗症,经酒精催化过的悸动,燥热的房间,哪怕是什么恋父情结。


但都不是现在。


他俯身吻下去的时候撞到那人的鼻尖,听见那人一声轻笑。


 


PG13也不行吗()


 


整个晚上艾格西都从背后抱着他,又短又硬的头毛蹭着他的后背,像远行归家后小狗扑上来蹭着主人。


“比我想象的要好得多,”艾格西喃喃地说,“你从哪个方面来讲都不可思议。”


哈利双手轻轻叠在他的手腕上,感受饱满的温度从年轻光洁的皮肤传来。身体其他没有被抱着的地方暴露在外,哈利觉得冷,还隐隐有些不安,于是他下意识地往艾格西怀里缩了缩。


艾格西笑了一声,鼻息扑到哈利的后颈,挠得他有些痒。年轻人大约是觉得自己这副样子丢人极了,哈利想。他忘记了这一茬,关于在xing///ai里,再滴水不漏的绅士也会变得一塌糊涂这一点。


他还没准备好是否要将这一面展示给自己的学生,不,他甚至连为什么这样做都没考虑好,就匆匆忙忙地断了自己的后路。


“我喜欢你,哈利。”


沉默半晌,艾格西突然开口。


“为了避免我以后回过神来去找别的借口,我得现在就告诉你,”艾格西说,“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的头,或者是出于什么愚蠢的机缘,我还没有爱过其他人,我也不知道这到底算什么。


“但我确定,我喜欢你,你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哈利愣了愣。


“Kingsman不允许和其他人有亲密关系。”他背对着艾格西,思考出了一个最烂的借口。


艾格西显然也察觉了:“这个理由说服不了我,哈利。换一个。”


所有的感情都起于混沌,在没有理出头绪之前便将它贸然说出,这真是年轻的特权,他不消去考虑他跨越不了的陌生过去,以及他必须去面对的骇人未来。


哈利竟然有些羡慕。


艾格西没有等到回答,终于失去了耐心。


“我不想逼迫你默认,”他很认真地说,“但我也不想就这么算了。我们来打个赌,如果我通过最终测试,你就和我交往。”


哈利想了一会儿,想着他迄今为止清冷荒芜、荆棘遍地的人生。突然那个年轻人前来,循着他的踪迹,英勇地举着宝剑站在高耸的城堡下,身后是一条被踏得七零八落的出口。


“如果我救了你,”那位年轻的骑士说,“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如果这就是那场节外生枝,那么何尝不可。


“好。”哈利回答。


话音刚落,他便感觉抱着自己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年轻人吻上他的头发,通透、慷慨而热情,破了他已然陈腐的铠甲,再把希望塞进他的手里。


 


得到哈利回答的那一刻时艾格西脑海里闪过模糊一幕。


在他还是小孩子的某个冬天里,有个陌生人走进他们的家。那人实在太高了,他坐在地板上,仰头也只能勉强看清那人容貌。小孩子的思绪天马行空,竟然想起了才在百科全书上看过的巴特农神庙。


那个陌生人和善地在他面前矮下身子,交代了几句他听不明白的话语,再送了他一个护身符。


后来他才知道陌生人前来是为了宣告他父亲的死亡。


而现在,和古往今来每一个夏末的夜晚没有任何不同的这个时刻里,艾格西抱着曾经的陌生人,听见他回答说好,绚丽的彩虹桥便倏然伸展到他面前,桥的另一端埋藏着无人知晓的黄金。他踏上去,看见世间万千绝妙风景都在自己脚下铺开,每一种美好都以哈利·哈特命名。


哈利下床为他找来医药箱,甚至没有费心穿上衣服。那个连在家里也不肯取下枪套的骑士,现在全身chi//luo地暴露在自己面前,脆弱而透明,像个漂浮在半空中的气泡。


艾格西拉住他的手,摸到他手心里陈年的伤疤。


“你不会反悔吧?”艾格西犹疑地问,哈利笑起来,揉揉他的头发。


“当然不会。”


那个曾经亲手斩断过艾格西人生的轨道的人,现在愿意补偿他一个光辉的未来。


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而艾格西已经满心欢喜地想去见证他最完满的结局。


 


2、无序


被困在肯塔基的那段时间,哈利·哈特常常游走在循环往复的梦境里。


他梦见一个陌生的、看上去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双漂亮的绿眼睛泪水盈盈,但当他开口说话时,语气却冰冷刺骨。


“我杀了我的狗。”那位年轻人说。


哈利低头,见年轻人抱着一只小狗尸体,鲜血从他的怀抱中汨汨地流淌而出,在他脚边晕开一朵硕大的、殷红的玫瑰。


年轻人望向他,泪水大滴大滴地从眼眶滑落,融进那一滩刺眼的血泊中。可他又在笑,笑得平静又天真无邪。


“他们改了游戏规则,这次用的不是空包弹。”年轻人说,“但我合格了,哈利。”


这场景太荒谬了,哈利感到害怕,后退一步想要逃开,但来自故事本身有种诡异的熟悉感,仿佛潜藏在心底的恐惧终于爆发,照着最坏的情况发展成了现实。


“我不认识你……”哈利的声音沙哑不堪,如被年轻人的眼神扼住了喉咙。


“你当然认识我,”年轻人靠近他,鲜血一路滴到了哈利脚下,“我为你杀了我的狗。”


哈利看见年轻人脸上的泪痕,觉得有只手揪紧了他的五脏六腑。他为什么看上去这么无助?哈利想,潜意识地要去安抚他。那年轻人却掏出了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小狗的血顺着他的手腕滑下来。


“哈利,我也可以为你杀了我自己。”


不,我不需要你这么做,哈利想,惊慌失措地去抓年轻人的手腕。可他发不出声音,也碰不到他。年轻人笑得更开心了,像终于得偿所愿。哈利眼睁睁望着他搭在扳机上的手指,像慢镜头一样缓缓扣下死亡的开关。


“那么,你还愿意爱我吗,哈利?”


不——


砰地一声,梦境坍塌。哈利拼命地想逃出这一片天摇地动,没等他重新站稳脚跟,新的梦境已经席卷而来。


他看见一个陌生的自己,气势汹汹地从洗手间里摔门而出,把那个年轻人独自留在房子里。哈利凑过去,听见年轻人念念有词。


“这不公平,哈利,”年轻人盯着墙上说,“这对我不公平。”


哈利顺着年轻人的目光,看见那面墙上悬挂着一只约克夏的标本。年轻人失魂落魄地站在标本旁,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终于挪动脚步,离开了狭小的洗漱间。


哈利追出去,想跟着他上楼,却不知为何到楼梯转角便再也无法前进一步。他眼睁睁看着那个可怜得仿佛被遗弃了的背影离开,却无能为力。


那背影即将消失在楼梯转角时,哈利恍然听见他的自言自语。


“哈利,”年轻人的声音里全是痛苦。


“我不能为你这样做,我不可能为你杀了它。”


“我不可能为了你杀了我自己。”


 


哈利醒了。


他眼前有许多蝴蝶纷飞,五彩斑斓地纠缠在一起,接着他反应过来那些不过是他的随手涂鸦。梦境里的年轻人随着他意识的恢复一点一点破碎,再过一会儿,他已经完全想不起来那人的样子。


这个死循环持续了很久,久到哈利自己都开始察觉自己是否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终有一日,哈利真真切切地见到了那个年轻人,朝自己定定地举着一把手枪。


 


过去与未来、现实与梦境都在那一刻激烈地交汇和碰撞,记忆像急流冲破堤岸,比灭世的洪水还要来势凶猛。哈利手足无措地缩在墙角,感觉血液倒流,呼吸急促,耳边有一万种噪音在呼啸。只有那个年轻人站在所有的交叉口,成为这个无序的宇宙里唯一实在的依靠。


哈利看着阴森森的枪口,突然意识到他忘了什么。




他忘了自己曾经死亡。


 


混乱停止。他抬起头。


“艾格西?”


年轻人眼睛一弯,安安稳稳地笑了。


“你好,哈利。”


 


 


3、秘密


艾格西想有些事情哈利·哈特永远不需要知道。


幸亏他一向在保守秘密上是一把好手,才得以将这个有关哈利的秘密一直带到了坟墓里。这是他与自己的约定,当他回顾整个人生,确认这个秘密从未对人说起之后,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包裹住了他。


“在最接近死亡的几秒里,我什么都没有想。”


哈利说,那是他人生最空白的时刻,没有遗憾,没有恐惧,也没有悲伤。


艾格西听完,举起他为自己调好的马提尼。


——所以他也永远不会知道,在死亡的那一刻,世界上还有如此撕心裂肺的绝望。


 


你不必知道了,哈利。


 


艾格西最后一次打量这个世界,像个好奇的新生儿,接着安然地闭上了眼睛。


 


 


4、平行世界


他隐约听见抽泣的声音,眼泪啪嗒落在自己手上。紧接着温暖的手指抚了上来,像怕伤着他一样,极尽小心地把那滴泪水擦了干净。


有人在叫他的名字,语调熟悉极了,像有时他着急着出门时,谁在背后唤他一样。


为他留一步吧。哈利有些费力地睁开眼睛。


“艾格西?”他低声问。其实他早已看不清周围的东西,但这个名字永远都是安全的。


 


瓦伦丁那一枪的后遗症始终未消,美国人把他从死亡边缘救了回来,却没能阻止更细微的损伤在他的脑子里蔓延。他受伤的时候已经年纪不小了,身体的自我修复能力只会越来越差,丢掉一只眼睛后,另一只眼睛也会慢慢瞎掉,这是迟早的事。


哈利早就明白。


过了六十五岁生日之后他便不再出任务,安安分分地待在住所里。日渐下降的视力其实对他的生活不构成什么障碍,他是特工,感官本就强过普通人,除了眼睛,他还有一万种方式能去感知这个世界。


唯一让他觉得头疼的是艾格西,在他视力时好时坏、但至少还能看清物件的时候,他曾与迎面而来的人撞个满怀,而他赶在那人扶他之前说了一句对不起。


“是我,哈利。”


艾格西很是聪明,只花了几秒便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神情一瞬间从难以置信变成了悲伤。真是麻烦,哈利看着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揩掉他眼角泛出来的泪花。


“放松,艾格西,我只是老了。”哈利说。


艾格西愣在原地。哈利拍拍他的肩膀,抬脚便要离开。


那个人手一揽,用力抱住了他。哈利被这个力道弄得有些恍惚,他记得在面前人还年轻的时候也这么抱过他。


“不,”他听见艾格西趴在他的肩头,像个走失了的小孩子慌张得语无伦次,“不,哈利,不是现在。”


哈利回抱了他,一只手慢慢给这个快四十岁的、哭到抽噎的中年人顺气。


“你总得先做好准备。”哈利安静地说,在走廊来人之前放开了艾格西。


 


准备的过程太过漫长,一点一点消耗着当事人的耐心。可艾格西却出乎意料的坚强和细致,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甚至连哈利都没有意识到,屋里那些尖锐的小东西是何时消失不见,以及桌角何时全都装上了防护的。


很久之后的一次早餐,哈利摸索着坐下来,手碰到了贴得牢牢实实的海绵。他清清嗓子,确认周围没有人,这才低头笑了。


他最终还是长大了。哈利很是欣慰地想,又莫名其妙的有些失落。


 


“哈利,我在。”


那双温暖的手握住了他。哈利挣扎了一下,那人立刻心领神会,抓着他的手贴到自己脸颊。


是他。哈利手指擦过那个人线条柔和的眼角,擦过他挺立的山根与温热的嘴唇。是他。哈利放下心来。


哈利想即使再给他一次重活的机会,他也再不可能对谁能熟悉成这样了。身边这个人和他纠缠了整整一世,从生到死,从相遇到告别,再回到起始的地方,他知晓这个人,就像知晓自己的心跳,知晓它怎样从过去跳动到现在,又将如何持续到未来。


他们一起踏遍了大半个世界,也踩碎了所有感情的界线。在无可逆转的现实之下,这是哈利能想到的最好结局。


艾格西始终在他身边,在哈利需要他的无论何时。像阳光,空气和水,那样自然而然的存在。


但依然有一点遗憾。在剩下的那点时间里,哈利还是想亲眼见一见艾格西现在是什么样子。他想象艾格西一定坐在自己床边红着眼眶,便不自觉地拼凑上许多年前的画面——那时艾格西才二十出头,历经千难万险的寻找,终于能扑过来抱住自己。


 “你今年多大了,年轻人?”哈利问。


抽泣声突然停了,过了一会儿,哈利才听到回答。


“57岁,”艾格西说,“你明明晓得的,你为什么要问?”


哈利知道他已经在尽力忍耐,可还是没掩饰住那点委屈。这太有趣了,哈利用力扯出了一个微笑。


“你也老了啊。”他说。


艾格西攥紧了哈利的手。


“抱歉,我大概是看不到你80岁的样子了,”哈利话语带笑,比起歉意更像打趣,“不过恐怕你见过我这幅模样之后,应该也不太愿意被人目睹着老成一张树皮……”


“不,哈利,”艾格西又哭了起来,哽咽地快发不出声音,“我愿意的,怎样我都愿意的。”


别哭了,艾格西。我们剩的时间不多,我还想和你好好说说话。


他很想再去揉揉艾格西的头发,安慰他,不知道金色的头发在老了之后还会那么漂亮吗?哈利很好奇,可他已经没了力气。


别哭了。


“抱歉,这次不能从你愿了。”哈利说,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逐渐微弱下去。


他活了这么长时间,见证了那么多悲欢离合与人世沉浮,只剩一件事还稍微能让他有一点放心不下。


“好好活着,艾格西。”


还有一句告别,让我和他说完这句告别,拜托。


“以及,很高兴认识你。”


 


 


那是伦敦一年中最好的晴天,好巧不巧地,撞上了一场最为盛大的葬礼。


全伦敦的纸媒都报道了这场葬礼,满街头版尽是黑体加粗写着悼念哈利·哈特,一位伟大的绅士。却没人真的知道哈利·哈特是谁,许多人看了眼报纸,觉得莫名其妙,随手又将它扔进了街角的垃圾桶里。


艾格西手里也拿着这样一份报纸。这是他的主意,可他回头看时还是觉得有些蠢。一想到要是哈利知道他这么做了,恐怕还是会气到表情扭曲——不不不,那个人对自己气不起来的。


这是他为哈利办的葬礼,合棺之前,他亲手将白玫瑰放在了那人的胸前。


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他要为他扶棺,为他念悼词。那份稿子已经在他手里被捏出了碎屑,可他还是紧握着不肯撒手。他独自站在摆满白玫瑰的讲台,看着满堂宾客。


哈利·哈特没有多少亲朋好友,这些宾客的关系多只是无聊至极的裙带,出于其他什么目的,前来表演一下他们的悲痛。但艾格西并不介意,就像他并不介意那些把报纸扔进垃圾桶里的人一样。


“一位绅士的名字一生只应出现三次,即他出生、结婚,以及死亡之时。”


Kingsman只用一杯白兰地去悼念故人,可艾格西觉得这规矩太操//蛋了。他需要全世界都去为哈利·哈特哀悼。伟大的骑士在生前拯救了那么多次世界,从没有人感谢过他。那在他死后,当然值得整个世界的默哀致敬,无论真心还是假意。


艾格西念悼词的声音平板单调,在一室陌生人的注目之下,冷静得如同身着铠甲。


许多年前他曾与哈利·哈特并肩抗敌,在血肉横飞的战场所向披靡。现在哈利不在了,他总不能就这样落荒而逃。


他念完悼词,礼数周到地鞠了一躬,又顶着满室的目光回到了座位。


有什么人扶住了他的肩膀,伏在他耳边低声安慰他。艾格西有些回不过神,听不进旁边人在说什么,只勉强捕捉了一些诸如“别难过了”的字眼。


艾格西赶紧摸了摸脸,发现眼泪陷进了皱纹里,而他毫无察觉。


哈利说的没错,他也老了。艾格西想着,趁着身旁无人注意,也低头笑出了声。


阳光透过教堂的彩色玻璃,把圣洁的白玫瑰染得色彩斑斓,仿佛蝴蝶蹁跹着落在沙漠。那是个蛮荒之境里,只有艾格西和哈利两人存在。


离哈利去世的年龄还差三十年。离他们相遇的年份还有三十年。艾格西想他得活得更长久一些,久到所有他爱的人全部离开,他才能心安理得地死去。


然后他必须要葬进那人的坟墓里,为那人尽最后一份忠诚。


 


 




可这不会是结局。


这怎么会是结局。




 


 


5、离告别最远的地方


“艾格西。”


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艾格西。”


艾格西觉得眼皮死沉,而他现在浑身无力,根本睁不开眼睛。可比脱力感更糟糕的是他的后背,脊椎疼得像要断掉一样。他是不是被谁狠狠地摔到过地上?


空气里全是呛人的尘土气味,混杂着几丝血腥,刚才这里大概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争。而且他应该伤得很可怕,不然那声音不会这么着急。


但这又如何呢?艾格西缓慢地想起自己还是名优秀的Kingsman骑士,断个胳膊折个腿实在是家常便饭。旁边这个人一定没见过世面,何必为了这一点小伤就惊慌成这样。


“艾格西,醒醒。”


那个人等不到他的回应,抱起他的动作开始变得急而粗鲁。该死,要不是他的手臂骨折了,他早就把这个没有急救常识的家伙扔到一边。就不能来个人告诉他禁止随意搬动伤员吗?


“艾格西!艾格西!”


好了我知道了,不吓你了。


艾格西挣扎地睁开了眼睛。


起先只能看见大片大片模糊的色块,好像有人打翻了调色盘。接着视线逐渐聚焦,意识归位,接着飞扬的沙土渐渐平息,他对上了哈利·哈特暖色调的眸子。


艾格西对那副表情终身难忘。与哈利相处这么久,他竟从未见过这个人悲伤绝望到近乎失控的样子。但就在他睁眼之后几秒,艾格西又亲眼见证了一个人的情绪从这个极端跳到那个极端。狂喜混进了哈利的眼神里,这让他显得有些滑稽。


艾格西琢磨着这个词,自嘲还以为一辈子都可能对哈利用不上这样的形容。但哈利·哈特总是充满惊喜,并且永远也不会令人失望。无论在哪个方面。


“你能坐起来吗,你现在感觉还好吗?”


要不是他的手动弹不了,艾格西一定会去探探哈利的额头,看看这位身经百战的特工是不是感冒发热烧坏了脑子。


“明显不好,哈利,我现在很疼,哪里都疼。”他耐着性子,用最轻松的语气回答。


哈利听出了他的调笑,努力地想回应他。这时艾格西才看见哈利身后的一片废墟。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艾格西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做派,认真地问。


“你没事就没什么可怕的。”


“哈利!”


哈利看上去很痛苦,却又宽慰。他的头发全乱了,西装上沾着奇奇怪怪的不明物体,看上去脏兮兮的,远比在教堂的时候失态多了。


察觉到没办法蒙混过关,哈利只得闭上眼睛。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艾格西哑然:“到这种时候还玩这样无聊的游戏?”


哈利点头,看上去不像是在开玩笑。艾格西叹一口气:“好吧。坏的那个。”


“这世界只剩我们两个人了。”


“噢,”艾格西低声说,“这消息太悲惨了。那好的那个呢。”


哈利深深呼吸,好像他为了这句话已经做了太长时间的准备,终于到了一决胜负的时候。


“我爱你。”


他最后说。


 


艾格西想其实每一个故事都设有无数个的结局,时空分裂出错综的支线,每一条都指向一个崭新的宇宙。上天为我们出缤纷而繁杂的选择题,无论选到哪一个,都将会有与之对等的答案浮出水面。因果环环相扣,喜悲各自来尝。


这是人生最可怖的地方,却也因此延伸出了无尽的美妙。


可我们不一样。艾格西想。


他们在硝烟未散的战场拥抱,那个人把遍体鳞伤的自己搂得生疼,可他并不愿意挣脱。


我们不一样。


我有一万个可选项,但只会有一个答案。


艾格西和哈利·哈特必须在一起,在每一个可能存在的世界终点。


那是我们离告别最远的地方。




==FIN==

可愛死了,大家都,想看文😭😭😭

王武:

我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AU…只是觉得好好笑XD

Round 10簡直要笑死我……欸,我怎麼哭了😂🙃😭

马背:

【Fantastic Beasts】【Graves 模拟器】


既然「真部长的死活及立场」这谜团已经演变到罗生门的地步,很显然我们急切需要并值得拥有一个格雷夫斯模拟器。( ͡° ͜ʖ ͡°)


你问我个人的取向?当然是终极邪恶啊。

(无论是哪位天才做出这个决定,shame on you.  ͡° ͜ʖ ͡ °)

本应是你 / 5

空城:

#Creves#


#Gradence#


部长受~


久等啦大家,作者前阵子搞再就业去了,于是……


真的很感谢大家对这篇的支持和评论,请来得再多点哈哈哈哈哈哈……


随缘又挂,所以那边恢复了再说,先在这边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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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忒修斯吾友:


今天回到家中,才看到你的来信。抱歉没能接到纽特,原因你可能已经知道了,也许也同时知道了我如今是个通缉犯吧。相信预言家日报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新闻,还会趁机嘲弄一番这边的政治和律法。你可以好好笑一场,但就不用特地写信告诉我了。从我现在所知晓的一系列事件来看,纽特未必希望被我接到。我肯定会没收他的箱子的。


希望他早日平安抵家,替我转告他:默然者还活着,现在跟我在一起,状态稳定,正开始建立对自身的新认知。我们都暂时安全。等纽特完成著作,记得寄给我一本,我想看看嗅嗅究竟是个什么。也许弄一只在家里养着?好让大流士有事可做,别再把鼻子凑到我跟前来。是的,他还是那么讨人嫌,我得想办法把他打发到别处去。早就想这么干了,现在终于有权处理他了。


是的忒修斯,我戴上了戒指,那枚戒指。别太担心,它也不是那么难看,而且并没有立刻把我变成某种怪物,或神明,或像我母亲那样虚无的存在,一生只求无过而虚度。我愿意假设自己与众不同,但如果我最后也变成了这枚戒指的支架,成了它所宣示的权力和力量的附属品,那我就有更好的理由去憎恨格林德沃了。十年抗拒,一朝妥协,而且没有退路。格林德沃是这个时代的灾难,他毁了我的生活,我不能放过他,让他去毁掉更多。我会倾尽全力,不管那究竟意味着什么。


我能指望你的理解和支持,是吗?因为在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之后,我很可能会去欧洲大陆,还有英国。如果不能在美国逮捕格林德沃,我会设法逼他逃回欧洲,然后追去,直到他被捕为止。届时我会希望有你的陪伴和帮助,那一定会让很多事情变得容易起来。


利安给你回信了吗?因为他还是没有回我的,倒是给我寄来了几只干松果,虽然不明白那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也算是个进步。拜托纽特给他写写信如何?也许他们两个弟弟之间有更多可说的。


另有一件小事在我脑中喧闹不止,你一定会发笑,因为偏偏在这个时候,我却多了个倾慕者。他是个脆弱与强大的矛盾体,上一秒不知所措,下一秒又大胆妄为。说实话,我开始有点儿不确定怎么应对他了。他太年轻了。


如你有空就给我回信吧,不过我们可能很快就会见面,到时候详谈。


 


珀西瓦尔·G”








 


格里夫斯一口气睡到快中午才醒,浑身酸痛,关节僵硬,那种越来越熟悉的疲乏感厚厚地盖在身上,让他觉得虚弱又衰老。不,你只是需要更多治疗和休息。他对自己说,在被子下面翻个身,看着天花板上纤细的纹路。如此懒散的逃亡生涯让他觉得好笑,他平时可从来不睡懒觉,连休息日都不;不过他也不经常到凌晨四点多才睡着。


昨晚大厅里那微妙的一幕之后,他离开克雷登斯回到书房,仔细看了蒂娜和奎妮的报告,做了分析和计划。魔法国会内的情况不算特别复杂,跟他猜想的出入不大,但他还是效率不高,因为心绪纷乱,总是走神儿。为了整理情绪,他给忒修斯·斯卡曼德写了封信,结果收效甚微。这中间,大流士还进来送了一次宵夜——几样点心和加了补养魔药的热饮——实则借此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看来他没能从克雷登斯嘴里打探出消息,那孩子还是有几分敏锐的。不过格里夫斯想了想,索性全都告诉了他。大流士是个邪恶然而智慧的巫师,虽然不能指望他心怀好意地提供建议,但有时候格里夫斯还是会跟他聊一些事,他的话总有几分参考性。毕竟他还要指望着格里夫斯的继承权来续命呢。


最后,在午夜到来时,格里夫斯在礼堂进行了继承后的第一次召唤。


格里夫斯上一次走进礼堂是在他十岁生日的午夜,他的母亲带着他,在这里对家族成员和誓约的守誓者们宣布他为继承人。他不太记得细节了,只有那种困倦的感觉还在,正如现在一样。


与会者不必亲身到来,只需要通过设置好的魔法通道投进自己的影像,召唤发出后十分钟之内,空荡的礼堂里便是济济一堂。家族成员自不必说,守誓者们格里夫斯也都在这些年里亲眼见过,握过手,说过话。但现在他才相当压抑地意识到他们大都因自身的地位和这个誓约结盟而认为自己凌驾于宪法之上,而且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也是。更令格里夫斯惊讶的是,这些人最不满的地方是他到了逼不得已的时候才正式继承。显然他的个人成就令他们十分认可,足以抵消被黑巫师拘禁并冒充的耻辱。但几分钟之后,格里夫斯就明白了——他们可能只是觉得有魔法国会的安全部长来做族长会是一件体面又便利的事,如今的状况自然令人惋惜。


面对他们,格里夫斯又开始有被囚禁和拷问的感觉了。


一番相当令人心累的表述和争论之后,与会者终于保证会不偏不倚地遵照格里夫斯的意愿和计划对格林德沃进行追捕。不过他的一个在魔法金融界中影响力颇大的表亲还是忍不住指出,魔法国会对他的通缉是一种侮辱,他们应该“提出抗议”——格里夫斯相当确定那是报复的委婉表达。这个提议被他不那么委婉地驳回了。


现在他理解母亲的生活方式了。当年那个富有骑士精神的誓约已经随着时间和时代的变迁而改变了,它成了一个强大又很容易失控的东西,有了自我意识,会主动寻求和保存力量。那确实很沉重,而且并不是那么荣耀。


然而格里夫斯现在需要这个。


会议结束后,很多与会者在离开前分别上前以个人名义向他表达了祝贺和忠诚。格里夫斯的一位姑祖母小心地提醒他应该早日指名自己的继承人——誓约必须有人继承,来确保这股力量有所约束。


结果格里夫斯因为这个实际上并不急着解决的问题而久不能入睡。利安德尔是绝对不予考虑的,就算他精神状态良好,格里夫斯也不会把自己单纯敏感的弟弟送进那座礼堂,他会被生吞活剥掉的。而他没有其他直系亲属了,从旁系中选人也可以,只要建立收养或婚姻关系就行,只是格里夫斯没发现合适的人选——他们全都太过精明且野心勃勃,比他更甚,而且在乎得更少。


有人敲了敲门,格里夫斯长叹一声,坐了起来,用手拢一把头发,便叫门外的人进来了。不出所料是大流士,对方看见他坐着,故作夸张地松了口气。


“看来您没事,”大流士说着走向窗边,“非常抱歉叫醒您,但您这个时间还没起,我们开始有点儿担心了。尤其是拜尔本先生,他简直在团团转。”


大流士拉开窗帘,格里夫斯转头避开光线,却发现克雷登斯站在门外,小心翼翼地望进来,刚碰上他的视线就赶紧躲开了。格里夫斯心里一阵烦乱,挥手隔空关上了门。


“今天的安排是什么?”大流士站在床角问。


“现在几点了?”


“快十点四十了。”


格里夫斯呼了口气,点点头。不出意外的话,这时候他的通缉令应该已经取消了。他下了床,走向浴室。


“给皮克科瑞主席去封信,说我会在午饭后去她家里见她。”他说。


“晚上回来用餐吗?”


“回。”


“需要我留下侍候吗?”


“不。”


他走进浴室,关上了门。


 




尴尬对格里夫斯来说是一种毫无必要、只会浪费时间的情绪。这些年里,不管场面有多么诡异,他都很少觉得尴尬——然而这顿午餐绝对是十分尴尬的。主因当然不是他,而是克雷登斯。那年轻人看着他,眼神中尽是愧疚和埋怨,好像他十分憎恶自己内心的某些想法,同时又怪罪格里夫斯不能心领神会。哦,年轻人,他不知道格里夫斯其实是心领神会的,但那又如何?格里夫斯在心里苦笑,他现在可没那份儿时间和心思。


最有效率的方法难道不是干脆地点明并回绝吗?他的意识仿佛大流士般不怀好意地提醒道。格里夫斯拂开那个念头,决定继续对此保持沉默。


他利用午饭时间跟克雷登斯简要说了一下接下来的安排,强调了风险,最后问他是否想要留在这里。跟他想的一样,克雷登斯胆怯却又坚定地拒绝留下,他说想要帮忙,然后可能又觉得这样很自大,于是保证即便帮不上忙也绝对不会添乱。


既然如此,格里夫斯就同意他同行了。得到了许可让克雷登斯一时难掩笑容。他显然很不习惯微笑,但那并不妨碍他笑得好看。格里夫斯不由感到遗憾,这个世界专爱夺走那样的笑容,而克雷登斯又似乎特别容易失去身边的一切。


别给他太多希望。格里夫斯提醒自己。你对他并不是一件好事。


午饭过后,他们稍微花了点儿时间把克雷登斯再次伪装起来。克雷登斯现在穿的是利安德尔的衣服,他们身材相似,衣服相当合身,不需要换。大流士建议给他换换发型,现在这个未免太没有遮蔽性了。克雷登斯马上赞同,格里夫斯也没什么好反对的。


大流士带走了有些紧张的克雷登斯,十分钟之后,他们回到起居室,克雷登斯便多了一头齐肩卷发——他现在看上去像极了伊法魔尼里那些自命不凡、神经兮兮又想强做倜傥的高年级男生(格里夫斯不太情愿地想起了当年的自己),如果他不是这样浑身不自然的话。大流士愉快地吹嘘着自己连夜调配的药水和不凡品味,克雷登斯脸上通红,看到格里夫斯没及时收住的笑容后变得更红了。


“……难看?”他小声问。


“不。”格里夫斯板起脸,从沙发上起身,大流士上前帮他穿上大衣,“我们走吧。”


他说完就走,假装没看到大流士给克雷登斯递上帽子时的挤眉弄眼,还有克雷登斯嘴角惊诧却又会意的浅笑。


他们一起从正门走出来,街上一切正常,也不再有傲罗监守。塞拉菲娜一定已经在等着他了,傲罗们应该还什么都不知道,只会为取消通缉而感到奇怪或松了口气;国会里气氛也不会有太大改变,这是他特别强调的,但还是难说一些风声会不会被格林德沃的党羽察觉。毕竟他手上这枚戒指也曾经是格林德沃的目标之一,他为此拷问过格里夫斯,发现继承的条件是对他的身份认同的极大挑战后便果断放弃了。


格里夫斯看看戒指,那枚红宝石因为他的血而变得深红幽暗,格外神秘威严。


“昨天是傲罗,那么……今天我是什么人?”转过街角时,克雷登斯在后面问。


格里夫斯心里一惊,扭头看他。克雷登斯吓了一跳,以为自己不该提问,完全没意识到他的问题揭开了一个怎样的事实。


“你希望是什么人?”他们在巷子里停下,格里夫斯尽量平和地问。


克雷登斯张开嘴,最后却只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需要……”


“你希望是什么人?”格里夫斯打断他。克雷登斯眨眨眼,像是不明白那有什么重要的,但还是努力思考着。


最后,克雷登斯犹豫着回答:“……您的朋友?”


格里夫斯想听到一个跟他没关系的答案,但现在去拯救克雷登斯那被扭曲的自我意识未免太仓促。他点点头:“那就是了。”


克雷登斯的脸被点亮了。格里夫斯心情复杂,一层不安浮泛其上。他上前抓住克雷登斯的手臂,带着他一起幻影移形了。


塞拉菲娜的私人住所在长岛,魔法国会中除了她自己和安全部长以外可能没别人知道具体位置了。格里夫斯在就任安全部长那一年受邀去过一次,有趣的是,那是在他受到任命之前而不是之后(而且因为很多原因,他并不是那个职位的热门人选),搞得他也一度相信了盛传的关于塞拉菲娜有预知能力的谣言。那次会面中,他们谈了许多关于誓约戒指的事,格里夫斯告诉她,只要有可能,他就不会正式继承;而如果他继承了,他就会从国会的职位上退下来,不再从政。


格里夫斯站在塞拉菲娜家的门口,真心希望她不会觉得太失望或太生气——失去她的友谊和信任是件遗憾的事,还可能有点儿危险。


他走近紧闭着的大门,对着门上的一对黄铜凤凰说:“珀西瓦尔·格里夫斯及友人一位来访。”


克雷登斯在后面不安地吐着气,格里夫斯回头看看他,他又马上安静了下来,垂下头,压低了帽檐。门上的凤凰柔声低鸣,大门缓缓打开了。


不大的庭院里只有草坪和树,他们从笔直的石板路上穿过,走进屋里。没有人接待,塞拉菲娜的那位哑炮女仆这会儿应该正在忙着泡茶。格里夫斯带着战战兢兢的克雷登斯径直走向书房,上次他们就是在那里会面的。


格里夫斯是想单独见她的,结果除了塞拉菲娜,阿佩尔特和戈德斯坦恩姐妹也在。


“为什么他们也在?”格里夫斯关上门便问,并以眼神示意克雷登斯站在门边。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戈德斯坦恩姐妹局促地站在书架前,试着不那么明显地去观察他和克雷登斯;而塞拉菲娜和阿佩尔特马上就发现了他的戒指——前者面无表情,后者则过于戏剧性地叫道:“哦珀西瓦尔!你这蠢货!”


格里夫斯眯眼看他:“从什么时候起你开始叫我珀西瓦尔了?”


“从你决定放弃一切去做一个帮派头子开始?知道吗,你真的应该交点儿更好的朋友。”阿佩尔特瞪着眼睛。格里夫斯忍不住发笑。


“比如你吗?”他在书桌前的一张单人沙发里坐下,跷起腿,看向塞拉菲娜,“他为什么在这里?”


“阿佩尔特不是叛徒。”她回答。


“可惜。”


“我不在乎你怎么看我,”阿佩尔特指着格里夫斯,“但这一切不是你的私人恩怨,你不要……”


“这当然是私人恩怨。”格里夫斯打断他,“所有事都是私人恩怨!格林德沃把我扔在那个鬼地牢里两个月,那就是私人恩怨!而有问题的从来都不是私人恩怨。你以为魔法国会是怎么建起来的?你以为傲罗们在外出生入死时心里都想着什么?大公无私不是什么从天而降的东西,就算是你也不该如此天真。”


“我只是想说你现在的状态和你的漂亮戒指让人很不安。”


“外面比较安全,去吧。”


“够了!”塞拉菲娜打断他俩,瞪了眼还想开口说话的阿佩尔特,“格里夫斯已经不再隶属于魔法国会,通缉也已经取消,我们无权干涉他对自己的财产和权利的使用。”然后她看着格里夫斯补充道:“除非那威胁或触犯了国会法律。”


“真好奇那通缉是怎么被取消的。”阿佩尔特嘟囔着。


格里夫斯故意冲他笑笑;阿佩尔特翻个白眼,不再看他。


“珀西瓦尔,你的两位助手已经证实了阿佩尔特的忠诚,请你信任他。”塞拉菲娜说,“放心,没人发现她们在调查什么,我确保了这一点。”


格里夫斯看过去,奎妮相当笃定地点着头,蒂娜肯定察觉到门口的人是克雷登斯了,正紧紧抿着嘴。


“那位先生是谁?”阿佩尔特看着门口问。


“一位朋友。”格里夫斯回答。克雷登斯没有摘帽,只敢从帽檐下露出一线目光,简短僵硬地朝所有人点了下头,算作问候。戈德斯坦恩姐妹俩互相看看对方,奎妮为什么事而轻轻扬起嘴角。


阿佩尔特显然不满这个答案,但塞拉菲娜没让他继续纠缠。


“珀西瓦尔,”她看着他的戒指说,“你应该更信任我的。”


“所以我来了这里。”格里夫斯说,抬手戴着戒指的手,“这个不是为了你或者国会,这是为了格林德沃。就算没有医院里的事情,我也会戴上它。”


“依然是个遗憾。”塞拉菲娜轻声说,叹了口气,“好了,我把大家都叫来是想做一下接下来的安排。珀西瓦尔,之后我们单独谈。”


“没问题。”格里夫斯同意道,然后就闭上了嘴。虽然还不是正式的,但阿佩尔特是现任的安全部长,既然他在场,那就应该让他先开口。格里夫斯对这个人的能力是没有意见的,不喜欢他纯属个性不合。


阿佩尔特自然不会客气,马上滔滔不绝起来,连女仆进来送茶都没有打断他。格里夫斯只是听着,一言不发,保留起建议一会儿跟塞拉菲娜谈。她才是阿佩尔特的领导,而且格里夫斯不想被探到口风。阿佩尔特就算只闻到一丝支持的气息,也会没皮没脸地缠住他的。说实话,那可能是格里夫斯最欣赏这人的地方了。


不过格里夫斯会在必要的地方帮他的,那原本就是他的打算,他只是不便表明立场。


蒂娜的态度一如既往地积极,奎妮有点儿格格不入,似乎还想与这一切保持一些距离,指望着过后能够脱身。格里夫斯为她感到抱歉,是他把那姑娘拖进来的,现在她被塞拉菲娜注意到了,要想回魔杖管理处那间昏暗的办公室是不太可能了。这些想法才刚出现,他就从奎妮那里收到一个谅解的微笑,以及一个有些调侃的眼神。他没去猜那是什么意思。


半个小时之后,阿佩尔特带着一道“计划很好,先不要动”的命令离开了,走之前对格里夫斯说:“很遗憾你不打算回国会了,真的。但不管怎么样,你肯定是记录中最有故事的一任安全部长,人们会记得你的。”


“等有人为我写传记的时候,记得多买几本。”格里夫斯对着他的背影说,阿佩尔特干笑一声,扬扬手走了。


蒂娜和奎妮也同时领命离开,书房里终于只剩三人。在格里夫斯开口之前,塞拉菲娜先对仍站在门口的克雷登斯说道:“我想现在你可以坐下了,拜尔本先生。喝点茶。”


格里夫斯看向几乎要从门缝溜走的克雷登斯,点头示意他过来坐下。后者摘了帽子,谨慎地走了过去,在一个尽量远离塞拉菲娜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你从什么时候起发现的?”格里夫斯问塞拉菲娜。


“我没有,猜中了而已。”她回答,“所以你是想自己留着他?他还是默然者吗?”


克雷登斯看着他俩,脸色发白。


“他是不是默然者还有什么关系吗?那个问题已经解决了不是么?”格里夫斯说,“而且他只是暂时跟我在一起,安全起见。”


“考虑你自己的安全吧,珀西瓦尔,格林德沃和他的党羽可能已经知道你戴上了戒指,他们会想办法拉拢你,或除掉你。他们也可能再次盯上他。”塞拉菲娜朝克雷登斯看了一眼,后者不由得一惊。


“我来找你就是说这个的。”格里夫斯于是对她说了自己的安排。不是全部,这不是汇报工作,而是遵从道义让她做好准备的招呼,而且她会自己弄明白他没说出来的东西的。他还提了自己对阿佩尔特所做的部署的看法,过后塞拉菲娜会结合她自己的意见下达指令的。


格里夫斯注意到克雷登斯听得很认真,微微蹙着眉,眼神若有所思。他会是一个好学生的。格里夫斯想到,也许伊法魔尼能够收他,一旦进了伊法魔尼,克雷登斯的安全也就有保障了。塞拉菲娜是对的,继续跟着格里夫斯,迟早会让他再次被盯上。


“真高兴我们没有成为敌人。”听他说完之后,塞拉菲娜说。


格里夫斯微笑:“没有人会想成为你的敌人。”


“你只是在奉承。”


“接下来就不是了。”格里夫斯说,喝了口已经半凉的茶,“塞拉菲娜,我记得我以前做过的保证,所以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谈这些。魔法国会需要整顿,问题不只是有内奸。想想之前的事,格林德沃能冒充我两个月不可能只是因为他演技好。他甚至就那么简单地、独断地判了蒂娜和纽特死刑,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质疑!”


“因为他们以为是‘你’。”塞拉菲娜不带辩解地说。


“正是如此。”格里夫斯点头,“而‘我’决定两个人的生死时所需要做的一切不过是去向你报告一声。这不正常。我们运作得不错,但是承认吧,塞拉菲娜,我们的政治和律法确实有落后的地方。我的戒指就是证明。这是古老的魔法,无人可破,确实。但看看我们放任它变成了什么?一个寄生在我们中间的第二国会!”


塞拉菲娜看着他,勾起嘴角:“真聪明,珀西瓦尔,你想借国会的力量帮你控制你的家族和其他一切。”


格里夫斯扬起眉毛:“我只是在向你建议改革。”


“得了吧。”她无视掉格里夫斯的表情,“你的想法没有问题,但是在这个时期,我绝对不会去招惹你的家族。而且我需要你,珀西瓦尔,虽然你已经志不在此。”


“格林德沃不可能永远逃下去,我总有一天会回来。现在我也依然可以帮你,你只需要也帮我一个忙。”


“什么?”


“承认克雷登斯·拜尔本是巫师,为他建立档案和身份证明,并给他一次公开审判。”


被点到名字的克雷登斯马上张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好像刚才那是在宣判。


塞拉菲娜看了看他:“公开审判的结果会很难预测。”


“他会接受任何结果。”


“或者你会让结果变得可控?”


“我没那么说。”格里夫斯一脸不置可否。


塞拉菲娜打量了他和克雷登斯一会儿,点了头:“好吧,我会帮你。在审判开始之前,拜尔本先生会……”


“继续留在我这里。”格里夫斯抢先说,“不是不信任你,塞拉菲娜,但你现在最好不要为他分心。”


“我正想那么说,但你要看好他。戒指加上默然者?你确实会让人们感到不安的。”


格里夫斯轻叹一声,站了起来:“你也许不信,但我也一样。”


 




塞拉菲娜的女仆送他们出门,短短的途中一直试图与克雷登斯攀谈。克雷登斯大概是被她的青睐吓到了,好不容易支吾到门口,匆匆道别就从她的视线中逃开了。


大门一关上,克雷登斯便问道:“审判之后会发生什么?”


“你会没事的。”格里夫斯回答,朝侧边的巷子走去。


“我知道,我是说……我还能留下吗?”


“我这里?”格里夫斯回头看看他,“不,克雷登斯,那不是个好主意。我会想办法送你进伊法魔尼,我的母校。”


格里夫斯转过头,不想去看克雷登斯失望的脸。他走进了巷子。


尽管他马上就拔出了魔杖,但要抵御那道迎面袭来的咒语还是晚了那么一点点。会受伤,他预测。不过克雷登斯反应很快,及时推开了格里夫斯。这一下子力道不小,格里夫斯摔倒的同时发出两道咒语,从跌倒声来看,至少有一道命中。


“克雷登斯!”格里夫斯喊道,从地上翻身起来,发现克雷登斯还站在墙边,脸颊上有道口子,一边的胳膊不自然地耷拉着。他好像在发愣,听到格里夫斯的声音后才看过来。


“还有别人!”他惨白地说。


紧接着一道咒语便从另一个方向袭来,格里夫斯看不到袭击者在哪,只能及时躲回巷子里。这可能不是冲着我来的,而是塞拉菲娜。格里夫斯心里咒骂着,他得警告她才行。但他只来得及这样想。


一阵浓黑的狂风从他身边呼啸而过,几乎卷走了所有空气。格里夫斯没法呼吸,震耳欲聋的崩裂声不知从哪里传来,直冲脑壳深处,让他头晕目眩。等他能缓过气来了,身后靠着的墙壁已经只剩一半,落了他一身砖灰尘土。外面没有动静,他跑出来,差点儿被从深处掀开的地面绊倒。


起码两百米的路面完全毁了,塞拉菲娜家的围墙塌了半边,周围的几座房子也各有不同程度的毁坏。格里夫斯看着这片狼藉和站在不远处的一道残垣边的克雷登斯——他手里拖着个人,格里夫斯希望那不是麻鸡的尸体。


“离开这儿。”塞拉菲娜不知何时出来了,挥舞魔杖释放了一个封锁咒,闪着微光的墙壁在被破坏的范围外迅速升起。格里夫斯看了她一眼,后者点点头,格里夫斯便大步走向克雷登斯,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在墙壁闭合之前幻影移形了。


格里夫斯直接显形在家门口,然后几乎是把克雷登斯丢进了门里。


“对不起!”他一进去,克雷登斯便惊慌失措地开始道歉。


“有人死了吗?”格里夫斯问,“你刚才有没有杀掉任何人?!”


“没有!我发誓!我有在控制,我很抱歉,我没想到……但我有在控制!”


格里夫斯瞪进他的眼睛里,指着他的脸:“再也不许那样做!”


“抱歉先生但我不能!”


格里夫斯歪过头,眯起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说什么?”他从牙缝里轻声问。


克雷登斯吓得后退了几步,他快要哭了,却还是勇敢地直视着足以凭这个表情吓退任何傲罗的格里夫斯。


“我、我……你、你正…你被攻击了!我不能、我不可能只是站在一边什么都不做!”


“我能保护我自己,而且不至于引起轩然大波。”格里夫斯放低了声音,慢慢走近克雷登斯,“你让你的情绪控制你的力量,那是世界上最危险、最愚蠢的事情!下一次,没有我的允许,你再敢那样使用默默然,我会确保你的审判结果长到足够你学会冷静思考!”


克雷登斯低着头,眼眶发红,不敢再回嘴。格里夫斯转身走上楼梯,朝上面吼道:“大流士!”


大流士从楼梯拐角出现了,显然一直等在那儿。他观察一番灰头土脸的格里夫斯,又远远看向不敢马上跟过来的克雷登斯。


“他受伤了,不严重,你给看一下。”格里夫斯从他旁边经过时吩咐。


“您还好吗?”大流士问,跟在他身后。


“我没事,洗个澡就行了。你去照顾他。”


“是,老爷。但容我一言,拜尔本先生是个充满保护欲的年轻人,而且在我看来已经很有分寸。”大流士继续说着,“我想他可以多享有一些宽容。”


格里夫斯只管走,不想理他。但大流士还是跟在后面。


“我已经太老了,几乎回忆不起来年轻的感觉,但您应该还没忘记。那总是有点儿蠢,却异常美好。”


格里夫斯被气笑了。他突然停步转身,几乎跟大流士迎面撞上。


“不管你在打算什么,马上停下。”格里夫斯低声警告,“你不会在我跟克雷登斯之间找到任何可趁之机的,大流士,也别出于绝望而认为克雷登斯是个好控制的对象——看看我。明白了吗?他不是。而我也永远不会指名他为我的继承人,不管我可能会跟他成为什么关系都不会。所以你给我离他的脑子远点儿,闭上你的嘴,做个好管家。现在,去照顾他。”


大流士眼中的凶恶一闪而过,随后被颓唐的笑意取代了。他后退一步,行礼,安静地退下。格里夫斯站在那儿看着,看到克雷登斯出现在楼梯转角后,便转身独自走向了卧室。


来自身后的视线让他想逃。





諾子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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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体之歌】系列索引

YIHE陳:

发现随缘搬家之后很多链接都废了,于是到这里来备份一个很古早的东西:号称超人蝙蝠侠的CP入门文——《天体之歌》系列,作者是Jen_in_Japan(a.k.a Mithen),背景建立在《蝙蝠侠:暗夜骑士》、《超人归来》两部电影以及DCU原作之上。整个系列的正文已经全部完结,翻译授权已由豆腐大大包揽,译文收录于随缘居。

这个系列似乎仍然在更新中,最新一篇《The Unseen Light》于2012年发表。

记得攻受好像是可逆的……?



INDEX


01  The Music of the Spheres
天体之歌  【译】

Prologue: Misunderestimations
Chapter One: Visitations
Chapter Two: Conversations
Chapter Three: Infiltrations
Chapter Four: Illustrations
Chapter Five: Disorientations
Chapter Six: Observations
Chapter Seven: Flirtations
Chapter Eight: Osculations
Chapter Nine: Transformations
Chapter Ten: Consummations
Chapter Eleven: Revelations
Chapter Twelve: Confrontations
Coda: Reverberations

Interludes and Preludes
番外以及前传

Interlude: Mother-Not-Quite-in-Law
Interlude: Go! Fight!! Win!!!   来!战个痛! 【译】
Interlude: A Touch of Gingham 一些格纹布 【译】
Interlude: Sound Affects 音效【译】
Interlude: A Few Good Men (And Junior)

Syncopation Prelude: Whole (Bruce/Harvey, NC-17)  圆满【译】
Syncopation Prelude: Shattered (Bruce/Harvey, Superman mentioned, R)  破碎【译】

Interlude: Pygmalion 皮格马利翁(期待效应)【译】
Interlude: Five Times Bruce and Clark Had Less-Than-Earth-Shattering Sex

02  Syncopation: The Two-Face Arc
切分音:双面篇   【译】

Chapter One
Chapter Two
Chapter Three
Chapter Four
Chapter Five
Chapter Six

Interlude:  Being Safe
Interlude:  A Wedding Waltz  婚礼华尔兹【译】
Interlude:  The Memory of Music 音乐的记忆  【译】
Interlude:  Siren Song 水妖之歌(诱惑) 【译】
Interlude:  Silken Ropes of Sound  声音的丝线 【译】
Interlude:  The Staccato Sound of Typing 打字的断音 【译】
Interlude:  Contrasts 对比 【译】


03 Gotham Nocturne:  The Scarecrow Returns
哥谭小夜曲:稻草人归来 【译】

Chapter One
Chapter Two
Chapter Three
Chapter Four
Chapter Five
Chapter Six
Chapter Seven
Chapter Eight
Chapter Nine
Chapter Ten

Interlude:  Sandcastles 沙堡【译】
Interlude:  Seashell 海螺壳 【译】

04 The Jewel in the Lotus
莲中之宝  【译】

Chapter One
Chapter Two
Chapter Three
Chapter Four
Chapter Five
Chapter Six
Chapter Seven
Chapter Eight


Interlude: Kaleidoscope 万花筒【译】
Interlude:  A World of Cut Glass 玻璃的世界【译】

05 The Wonder That's Keeping the Stars Apart
星光闪耀之迹 【译】

Chapter One
Chapter Two
Chapter Three
Chapter Four
Chapter Five
Chapter Six
Epilogue

Interlude: A Kryptonian Roundel 氪星回转时 【译】
Interlude: Pain is Inevitable, Suffering is Optional 痛是难免的,苦是甘愿的 【译】
Interlude: Now and Always
Interlude: Brucie Takes the Cake 
hInterlude: The Unseen Light   未见之光 【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雪国列车冬夜狼

来一组宇宙无敌的情侣表情包

再附送一个给电灯泡单身狗用


老爺淡定的回去睡了XDD

下城女王

幸福的六口之家既视感


大少你还是那么热情,桶哥面对大超的出现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授权翻译】On The Phone(蝙绿)

96年的猫:

作者:FabulaRasa

原作:DCU

分级:Mature

配对:Hal Jordan/Bruce Wayne

译者:96年的猫

原作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2472020?view_adult=true

授权:

On The Phone

Summary: Bruce在报纸上读到了一些他由衷希望自己从未翻阅到的东西。然后他打了个电话。

这是发生在同一世界观下的Bruce/Hal(已确立关系)系列文中的一篇。第一篇是On Top,虽然要理解这些故事并不必遵循某种特定的阅读顺序。

 

当他发现当天的晨报没有像往常一样出现在早餐托盘上时,Bruce意识到出了问题。

“Alfred?你知道我的报纸去哪儿了吗?”

“我猜想是Damian少爷偷走了它,先生。我会立即去搜查他的房间。”

Bruce端着咖啡杯瞪了Alfred一会儿,决定不再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当与Alfred发生争端时他从来不会是赢得胜利的一方,这个早晨也不大可能让他扭转败局。所以他穿好衣服,在刮脸时用平板电脑浏览了《纽约时报》和《星球日报》的头条,然后去了办公室。他没有再想起那份失踪的《哥谭公报》,直到他喝着当天的第三杯咖啡站在办公桌前,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秘书为他翻开的报纸。

很容易看出哪部分内容是被Alfred判定不该让他看到的:“市内新闻”板块里的一篇短小的文章。真正夺人眼球的是那张照片。他们当时不够谨慎,而那是他的错。是他在那个晚宴上跟着Hal到屋外的花园里。他本该注意到隔墙有眼的。这是他的错。

那张照片本身并不算太糟糕,他们当时也没有做什么过于出格的事情。那只是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只是在回屋前匆匆擦过对方的双唇,但很显然这让某个拿着手机的混蛋撞了大运。他咬着下唇,思考着通过回看安保录像找出罪魁祸首有多大难度。他们是在大约10点45分的时候出去的,是在前天晚上?检查两侧摄像头15分钟长度的录像没有什么难度可言。那张照片只可能在有限的几个位置上拍摄。要把这个“犯人”踢出今后Wayne集团的邀请名单或者干脆把他/她驱逐出文明社会都会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这是一个令人满意(如果有什么实际意义的话)的解决方案。他扫视着这篇蠢得完全在意料之中的报道,大部分文字甚至根本就与他无关,只是在描写那场晚宴以及谁又穿了什么戴了什么。

然后他看到了Alfred不希望他看到的东西。那张照片并不是真正的问题所在。有关Hal的那段报道才是。因为,当然了,对于一个野心勃勃的八卦编辑来说确定Hal的身份大概花不了半个小时。

关于Bruce Wayne的新男宠(这是那个混蛋的用词),可靠消息称他是Hal Jordan,海滨城费里斯航空公司的试飞员。自从五年前被空军开除军籍后,Jordan做了一系列的兼职飞行任务。现在还不清楚哥谭最有名的花花公子和这个有张漂亮脸蛋但经济状况堪忧的流浪汉到底有什么“共同语言”。

当然他们并不是真的打算进行什么有关共同语言的形而上学讨论。Jordan的职业生涯似乎正在好转:向Bruce Wayne投怀送抱会换来显而易见的物质利益,就算是个开飞机的也能看出这一点。

Bruce放下咖啡杯把这篇简报重新读了一遍,然后又读了一遍。他伸手去拿上衣口袋里的手机,转念一想又放弃了。他把手掌平放在桌上,凝视着它们,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Wayne先生,”他的秘书说着,探头进来。“您10点的日程安排是……”

“现在不是时候,”他说道,发现自己的语气比本想表达的严厉得多。她关上了门。

当他最终确定自己控制住了自己的怒火,他给Hal打了个电话。打电话而不是发短信,这对他来说是件稀罕事,所以他知道只要可能,Hal就会在第一声铃响时就接起电话。“嗨,”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温暖嗓音。

“你得知道这个,”Bruce说,“《哥谭公报》上有篇报道。”

“看到了,”Hal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用为这个担心。最多到周五就会轮到别的某个倒霉鬼了,然后他们就会忘记我们这档子事。说到忘记,我们还是要去那个湖边的,对吧?”

Bruce沉默了一会儿。“没什么大不了的,”他重复道。

“你看,”Hal说,Bruce听到他停顿了一下起身去关上门。费里斯航空信号塔里有个房间,Hal会在那里把自己的飞行记录在案。那里有一张快要散架的金属桌子,上面堆着厚厚一沓以谜一般的方式填写的文件。Hal现在应该就在那里。他绝不可能是自己看的《哥谭公报》;是别的什么人拿到他面前指给他看的。会有些人放声大笑,觉得这是个有趣的笑话。而在更衣室里,在Hal背后,会有更加隐秘的、更加充满恶意的嘲笑声。该死的这些人都应该下地狱。

“你看,”Hal继续说道,“我们假装Hal Jordan和Bruce Wayne不认识彼此——或者其他任何联盟成员——这整件事都傻透了。我的意思是,这他妈到底有什么大不了的?嘿,如果这能让你感觉好点儿的话,我们下周可以找家餐厅演一出声势浩大的分手戏码,然后你可以在某个时装周跟某些火辣的模特拍一堆裸照,然后就万事大吉了。问题解决。”

“你认为问题在于我们的关系被曝光了。”

“呃……没错?你在担心什么?那张照片?在我看来那照片为你选了个好角度。说实话那张照片里你比我好看多了。你真是该死的上镜。”

Bruce的指尖轻敲着桌面。他感到胸口窒息般地一阵发紧。开除军籍。流浪汉。物质利益。他们把自己能找到的每一把刀子在短短四句话里刺进Hal的身体。“你知道我在担心什么,”他轻声说道。“你被说成一个男妓。他们把你描述成一个男妓。因为我。这是个你无法不在乎的事实,尽管你假装自己不在乎。”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Bruce,”Hal的声音再度响起。他闭上双眼,不想听到Hal接下来会说的话。他只觉得自己被羞耻感淹没。Hal Jordan被人说成一个男妓,全因为他。那可是Hal Jordan。而Hal还在试图告诉他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会买下《哥谭公报》,”他说道,声线因胸腔内压抑的怒火而哽咽。“这很容易做到。我会找到那个可耻的人渣然后确保他/她再也不会有机会工作。我会把报社大楼夷为平地。我会让他们统统下地狱。”

“你不会去做这些事中的任意一件,”Hal说,“你明白的。听我说,Bruce。宝贝儿。鉴于你的银行账户,我得是Beyonce或者沙特王子才不会被说成男妓,不幸的是我不是那样的人。整个地球上大概只有四个人能跟你在一起并且逃过被称为婊子的命运。无论是谁只要上你了,差不多都会遭受这个,这就是游戏规则。”

Bruce绷紧了下颚,感觉到肌肉在微微抽搐。因为他,因为他的疏忽大意,这一切发生了。他就不该非要让Hal参加那个晚宴。这是一次愚蠢且完全不必要的冒险。而像那样跟着Hal到外面去……

因为他,每一个《哥谭公报》的读者都会窃笑那么一会儿,以Hal为代价获得片刻的娱乐。他们会好奇他通过吸亿万富翁的老二能赚多少,然后带着轻蔑的笑去读下一篇文章。Bruce走到窗前凝视着城市灰色的轮廓,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痛恨这座城市。

“我不想要一个沙特王子,”他说,“至于Beyonce,不予评价。”

“我理解,”Hal回答,“同感。”

“那么你呢?”过了一会儿,Bruce问道。

“我什么?”

“你说的不是‘无论是谁只要和我约会’。”

电话另一端又是短暂的停顿。“我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他的咽喉再次紧绷到难以发出声音。他努力克服着。“你知道我也是,”他低语着,“对我来说,完全是同样的感觉。告诉我你都知道。”

“我现在知道了。”Hal回答,他的声音变得和Bruce一样轻柔。

“我会弥补这一切的。我发誓。我会弥补你受到的伤害。”

“天啊,为什么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感觉这会以某个可怜的撰稿人的脑袋被砍下放在我门口而告终?Bruce,为啥你就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给我来个口活儿然后就这样让这事儿过去算了?”

“你的要求简直高得不切实际。”

“我想要的是你别管这事了。我想要的是你别让这些混蛋干扰我们的生活。他们和我们没有半点关系。他们写的东西和我们没有半点关系。我希望你最好他妈的记住这一点。”

Hal声音中的温度完美地融入了他钢铁般的意志,正如很多时候在某项联盟的任务中时那样。上一秒还在和Oliver谈笑风生,下一秒冷酷的绿色怒火就会把敌人送下地狱。然后他可以继续刚刚的谈话,面色丝毫不变。他见过Hal在驾驶标枪号(Javelin)时这么做,他可以毫不费力地在这两种状态中切换自如。

“好的,”Bruce回答。

接着他们都沉默了。

“我们可以一起吃个午饭,”最后Hal出声打破了沉默。

“恐怕不行。现在有个会议正等着我出席,这一周来我忽视的工作也等着我去完成。我最好让自己在公司一周两次的露面有点价值。”

“那就今天晚上吧。”

“今晚,”Bruce说,尽力让这两个字表达出所有他想要表达的内容,但他知道很可能他只是让自己听上去态度冷淡而生硬。也可能不是这样。也许Hal能从他的话语中听出所有他从Hal的话语中听出的东西。也许Hal的话语中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也许只是他牵强附会地认为自己领会到了什么。也许Hal也有同样的感觉。也许他们认为自己听到的东西只是无中生有,也许他们听到的东西一直在那里从未改变,并且只有他们能听到彼此。

Hal挂断电话之后他依旧把发热的听筒握在手中,看着城市的轮廓,感觉自己大概,可能,不再像十五分钟之前那样痛恨她了。他拿起了办公电话。

“让他们进来,”他说道。

END